“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次你们要再跟阿风同一阵线,可别怪我到时不给你们面子,这件事我非要办成不可!”岺太太絮絮叨叨地又开始准备要说教了。

“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真正的替这个家考虑过,一个个的就知道整天什么事都不管,岺家难道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吗?岺氏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有股份吗?你们怎么从来都不关心的?”

岺铎还是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挟菜,吃菜。

岺涵却忍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跟你站在一边,就是关心岺家关心你了?怎么我这个现成的例子在这里坐着就没法让你再反思一下呢?”

岺铎皱了眉头,却是依旧没说话,起身就离开了饭厅。

岺太太挟菜的手也顿了一下,眼一瞪,看着大女儿,“岺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反对这门婚事,岺封的事让他自己决定!”岺涵也气得没心思吃饭,准备起身离开。

“你不能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就不管岺封幸不幸福吧?”岺太太一撇嘴,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话一说口,岺涵和岺琳都傻了,岺涵更是气得全身发抖。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说了吗?我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岺封自己作主,难道他自己作主就不幸福吗?你倒是没有自己作主,可是我现在就幸福了吗?岺封是你的儿子可也是我的兄弟,我有什么理由不理会他的感受?所以我才会这么说,你怎么非得逼我把这些话说出口?难道你还要我亲口说出我恨你吗!”

岺琳一见气氛不对,赶紧拉了岺涵往楼上走,“姐,我那里有点功课不会,你帮我啊!”

“站住,一个都不准走!岺琳你听到岺涵刚才的话了吧,我要你作证!”岺太太对岺琳把话说完,再扭头瞪着岺涵。

“我要你把刚才的话当着你爸的面再说一遍!”

“不用说,爸也明白!全家人都明白,只有你装作不知道而已!”岺涵的眼泪已经在不经意中流了下来,她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痛哭失声。

“那么,你刚才的那些话总而言之,就是说你一直都在恨我?”岺太太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

“话说明白了也好,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家看到我,明确地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搬走!”岺涵不顾岺琳的阻拦,毅然上楼。

“姐,大姐!”岺琳看着岺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都不敢在饭厅里待下去,更没有心思吃饭了,赶紧跟在岺涵的后面。

“气死我了!走,都走了才好!”岺太太看着两个女儿都离去的样子,气得大骂起来。

岺涵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开衣橱收拾衣服。

“姐,大姐,你要干嘛啦!”岺琳知道岺涵难受,也跟了进来。

“你没有听见吗?她都开口了,我还赖在这里干嘛?好歹我也是嫁出去的人了,哪有赖在娘家的道理!”岺涵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们在干嘛啊,妈那是气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过了这阵就好了啊!”岺琳想要伸手阻拦岺涵收拾衣服,却被岺涵挡开了。

“我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在这个家再住下去,不然,忙活完了阿风的婚事,她又会盯着我。你还小,还在念书她当然不会逼你嫁人,而且你在她的心目中一向是个乖巧听话的老小,灾难不会降临到你头上你不会明白我和岺封的感受!”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岺琳气馁地看着执意要搬走的岺涵,“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爸!他的话你总不会不听吧!”

岺琳一溜烟地跑开了,岺涵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岺涵气馁地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衣服,想着母亲刚才的那些话,不禁更加的心痛,咬咬牙,起身继续收拾衣物。

岺铎听了小女儿的话,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也没有过多的表露太多心迹。这会儿,他来到了大女儿的房间,房门开着。

“这么严重?”岺铎笑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跟大女儿说话。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最好什么也别说,就这么任由我做一回自己的主吧!”岺涵没有回头,继续从抽屉里拿东西。

“我没有要劝你留下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走了以后这个家就更冷清了。”岺铎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女儿。

“爸!”岺涵惊讶,她着实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你不是想听到我这么说吗,怎么现在倒不相信我的话了?”岺铎反问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笑了。

“爸,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岺涵不确定地看着父亲。

“当然,要是我也能走恐怕我早就离开了!你搬出去也好,这样你自己能有更多的私人空间,说不定你的个人问题也会有可能早点解决。这样,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也能好受点!搬吧,说不定是件好事,放心吧,我不会拦着你的!”岺铎走到大女儿的跟前,看着大女儿为难的样子不禁拍拍大女儿的肩膀。

“为什么要为难?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样的处境也难为你在家里住了这么久,我是丈夫同样也是父亲,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难过!以后记得常回来吃饭,就行了!”岺铎深吸进一口气,这才走到衣橱里,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橱笑了。

“你也没必要搬得这么彻底吧,衣橱都空了!”

“一个箱子就能装完,何必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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