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秒内,老猎人绕了五十米的圈子,而我也追击了五十米。,在这一秒内,我竭尽全力挥出了五十多次斩击,我们就如同被笼罩一片绽放的火星中。老猎人的疲态更显。毫不停息地猛攻,并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华丽招式的使用,因为,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时间。这是最朴实的,也最为迅猛的攻势,刺、劈、砍、扫,以最短的路线,最短路线中最强的力量,构成了潮水一样涌动的力量。而承受这股潮涌拍打的礁石,就是老猎人自身,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下,我感受得到,他的肌肉、骨骼乃至于支撑高速战的每一个感受性器官都在哀鸣。

这就是“正常”状态下,重新整理战斗姿态后,我的选择。不再需要那些华丽的技巧,也不去担忧速度无法再如之前那般可以碾压对手。是的,速度相近,经验丰富,风格相似,招式雷同,面对的人,就如同自己的镜像。但是,有一点,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

他老了,还受了重伤,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站在我的面前。倘若他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一定还可以恢复原来的凶猛,乃至于,让我进入非正常的状态,利用那可怕而超然的神秘,于爆发中才能战胜吧。但是,战斗没有如果。

以这样的不完全的姿态,站在我的面前,就是他的选择。他的觉悟,绝对不是“这样的自己就足以打发对手”的心态,而是,“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必须站在这里,直到某一刻的到来。”

我从和他的交谈中,就已经感受到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讲究公平。现在,就是最公平的一战。为了带着觉悟站在这里的老猎人,我竭尽全力地挥刀,以猎人的身份,用刀和刀的每一次交击,传递着。那连我都无法理清的,复杂的意志和愿望。

然后,在第九秒,我踹中老猎人的胸膛。他终于失去平衡,这并非是被踹中胸膛所决定的结果,而是前八秒的激战所积累下来的结果。我欺身闯入他已经崩溃的防御圈,闪动的刀光切入他的胸膛,他几乎被我剖成两半,大量的鲜血。就如同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起。

我收刀入鞘,垂死的老猎人半卧在墙根处,如拉风箱般喘息着,也没有去掩盖伤口,因为那没有任何用处。他有些痛苦,这种痛苦似乎会传染,让我也无法再上前。喘息了片刻。他发出相当畅快的嘶哑笑声。

“很好,我输了。你赢了。所以你可以进门了,或者你可以再给我来一刀?”老猎人摘下宽檐帽,露出那张遍布伤痕,如风化的岩石一样苍老的面容。他的声音没有中气,振奋起来的表情,就像是回光返照。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我离开后就这样死去。

“别担心。不……”他摇摇头。说:“这样就好。说实话,我到现在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应该让人看到的真相。但我也看到了你的坚持,你知道,坚持的人总是有办法突破封锁,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竭尽全力阻止你。而你战胜了,所以,你有资格去面对那个真相。如果你失败了,也许就会成为一具尸体,我可不会放水,说什么‘不杀人,只是为了阻挡你’这样的话。你抱着信念而来,我同样抱着信念迎接你,和你的死亡,就是这样。不要跟我说其他的废话。”

“你还能说话,就已经不错了。”我点点头,眼前的老猎人根本就不需要安慰,如果他还能站起来战斗,就一定会站起来战斗。他现在倒下,是他坚持的结果,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遗憾的,哪怕这里就是他的终点。

“当然不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我和霍克那个老骨头可不一样。”老猎人低沉地笑着,“如果你不杀我,我就会活下来,然后再一次守在这扇门前……”

“我只是想问问。”我知道,他没有说谎,但是我并不在意,现在的他就算能爬起来,想要养好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这种由多数人的意识态构成的“噩梦”中,可不像是一般个人的噩梦那样,只要一觉醒来,再次入梦的时候,就会完好无损。我不知道老猎人是否在“噩梦”之外还有一个主体,但是,无论有没有,他受到的伤势,大概都不可能在一次噩梦内治愈,除非有什么奇迹,亦或者某些神秘的力量帮忙。否则的话,我认为他不是被下一次来到这里的人杀死,就是被怪异杀死。总之,他能撑过至深之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极微了。

“你了解在我之前来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那扇门,“战胜你,进入门中,亦或者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吗?我知道他们,他们不全都是猎人。你懂的。”通过和老猎人的战斗,以及和老霍克的接触,我已经渐渐了解在这个噩梦中,所谓的“猎人”大致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并非是区别外来者和本地人的身份,而是一种职业:为了某种理由,坚持去猎杀怪异,探寻至深之夜的秘密。基本上,正如老猎人所形容的那样,猎人天生就带有一种使命感,这并非是上天赋予的,而是自己为自己赋予的。

在这个噩梦里,以这种自己赋予自己的使命感为基础,而勇于直面的怪异,围绕至深之夜展开行动的人,就是猎人。但是,一般而言,身为“外乡人”的神秘组织虽然也有自己的使命和信念,也必须和怪异厮杀,以确保自身安全,进而获取一些材料等等,甚至于也在试图利用至深之夜,但是,他们的行为和视角,并非以这个噩梦为基础,也可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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