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背靠着墙,和季云司隔着几米远的安全距离,才敢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我爸是不是你带走的?”

“是。”

“他现在在哪儿?!”宋潇激动下意识向前挪动。

“不用紧张,他在的地方很安全。”季云司慢慢端起茶杯轻酌一口,“况且外面很多人正找他追债,你接回去反而不安全。”

宋潇的心脏像被扼住,半晌才说,“这是变相的要挟吗?你的好心我不接受,请立刻放了我爸,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告…告你非法拘禁。”宋潇有一瞬间恍惚,这个男人或许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果然,季云司嘲讽的笑了,“嗯,没问题,可以告。”

“只是不要怪我撤资抛股,宋氏公司的债务危机将愈演愈烈。”季云司的早餐貌似被扫了兴,他站起身,拿起那块洁白餐巾帕擦擦手,然后方方正正叠好放在圆桌一角,“关于宋天明的千万巨债,你有必要了解一下,半个月前,他欠下赌债近一个亿,又不知深浅的惹到澳门地下帮派,以后的日子,只能躲躲藏藏,还被长期限制出境。在还清债务之前,你和他永无安宁之日。”

宋潇咬着下嘴唇,指甲无意识的用力险些抠破墙皮。

季云司走到她身旁,“现在,你还有资格和我谈司法吗?”

“我家的事,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宋潇的声音透露出愤怒和质疑,抬头与他对视。

“因为我对你有兴趣。”季云司的手轻轻摩挲过她的侧脸,目光过于直接毫无掩饰,“顺便查查而已,不然你觉得是什么呢?”

宋潇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她干脆利落的拍下那人轻浮的手,“不管是什么,请先学会尊重别人!”

“动手动脚是不对的!”宋潇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又向后退了两步。她懂这些暗流汹涌的潜规则,“要不然你开个价,多少钱才能放人?”

“钱无所谓,”季云司说,“其实上次我们就该好好聊聊,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宋潇想到他之前的态度,和现在的所作所为,内心很生气,“你说的好好聊聊,就是把我和我助理关在阴冷房间一整晚,故意考验我们的毅力?”

“不,我只是惩罚你忘记我们的约定,”季云司轻声说,“以后只能一个人来,因为不管带谁,你承担的后果都是一样的。”

“你真有病……”宋潇咬牙切齿。

正在剑拔驽张的对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梯处走来,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暗灰色套装,口袋处还放了一支羽毛笔。单看外表是一位谦逊和蔼的长者。但这种中世纪风羽毛笔太少见,宋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胡乱猜测着那人是谁。

那位长者毕恭毕敬的对季云司鞠上一躬,“季少爷,老爷通知您后天香港的名流盛宴,希望您准时参加,不要迟到。”

季云司淡淡点头,同时还对那人行半鞠躬礼,举手投足似乎体现出良好家教,“有劳冯叔,麻烦告知我父亲,一定准时到。”

那位称作冯叔的人接到指示,便默默退了出去。

宋潇回过神,才明白长者是他的管家,只是没想到他家的礼数这么繁琐复杂,季云司刚才也是礼貌有加。然而反观他对她轻浮肆意的态度,宋潇就更加生气,她接着刚才的话题,“我父亲现在人身安全怎么样?我要确认一下。”

季云司穿着家居服,前襟口半敞开的,露出大片结实胸肌。注意到她不信任的表情,他轻笑着摇摇头从她身边掠过,随意在沙发旁找了只备用手机,拨了个号,“嗯,让宋天明接电话。”

“好,”季云司的声音低沉好听,同时抬起眼皮看向宋潇,示意她走来,“你女儿在我这儿……不用担心,我能拿她怎么样?她可比你这个年迈糊涂的人聪明多了。”

宋潇怕他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立刻上前一步夺过手机,“爸,你在哪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宋天明说,“我没事,但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对我还算照顾,昨天晚上冷,给我添了床被子。”

宋潇听到宋天明没什么大问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也别多想,我马上就会接你回家。”

宋天明的声音有些疲惫,“宋潇啊,不用管我了,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以为能把钱赢回来结果越欠越多……黑|帮的人和讨债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出去之后也是东躲西藏。听我说,我前天刚委托律师,出了份协议把所有剩余财产移交给你,你带上这些钱赶紧出国……去找你留学时候的经济学教授,他已经替你联系好了工作…到那里应该有很多熟人,重新开始……”

宋潇紧紧掐着手心的肉,“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老了,无所谓了。宋氏的建成虽不是一朝一夕,但倒塌却是顷刻之间。你母亲离世后,人世间我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但唯一放不下的是你,你不能再被他们抓住……”宋天明说到最后开始哽咽。

宋潇心里的堡垒顷刻倒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眼眶里渐渐蓄满眼泪,虽然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没做过什么有分量的大事,但是扪心自问,恶事绝对没有沾过,为什么最后依然是这样。她对着话筒说,“其实还有希望的…我找到客户了……他给我们注入资金,”她下意识的看向季云司,又低下头,“我早晚会把钱还上……”

宋天明长长叹了口气,“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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