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云姬浑然不觉的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的血液凝固,很是过了一会儿才猛地打了个寒战,连忙奔过去推开了房门。

“公主!”她的婢女也是听闻了动静,匆忙自旁边的屋子里抛出来,慌张道:“外面的号角声您也听见了?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是报丧的信号,但也不能确定出事的就是拓跋淮安!

拓跋云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先自乱阵脚。

“你快去看看,问问阿木尔,看是怎么回事!”拓跋云姬冷静下来,吩咐道。

“好!”那婢女答应着,转身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拓跋云姬转身回到屋子里,却是心浮气躁的不住踱步。

他们草原的王军英勇,拓跋淮安又非等闲,虽然褚浔阳信誓旦旦,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却并不确定褚浔阳真的就有足够的能力能将拓跋淮安斩落马下。

已经整整一天了,前方战场上不断有最新的战报传回王廷,双方都有损伤,到目前为止还是势均力敌,未分胜负。

这一场仗如果能速战速决也还罢了,否则拖延下去,就全部都是变数。

拓跋云姬满心焦虑,也不知道是在屋子里转了多少圈了,才又听到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回头,就见阿木尔快步走了进来。

“阿木尔,前面战场上的事情如何了?”拓跋云姬问道:“我刚刚听到了号角声,难道是我五哥——”

她的话到一半,就先神色惊慌的自顾打住。

“不是!是苍狼族长阵亡了!”阿木尔道,脸上表情却还分外凝重,满面的怒气道:“西越的那位主帅相当厉害,战术上面控制了得,开战之前就已经秘密派遣了左右各一支先锋,从东西两侧夹攻主战场,从三面施压,给我们的王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并且还针对我们最骁勇的起兵,专门选拔了几百个小个子士兵训练,那些人一上战场,就光往铁骑军的马蹄字底下滚,带着长刀,专砍马腿。我们的起兵从一开始就完全被制住了,后面根本就再不敢启用,否则也不会叫他们纠缠这么久还不分胜负。就再一个时辰前,王上为了冲破他们的包围,额外往有异增兵,终于不负众望,将那边的封锁打出了一个缺口。本来是要借以振奋士气的,不想负责那边指挥的苍狼族得意忘形,自己一意孤行的带人追击,结果在三里外的野狼谷遇伏。当时就王上带着的一支王军离野狼谷最近,不得已,只能前往营救,结果不仅苍狼族长被当场斩杀,王上也受了重创,但好在后面的援军赶过去当及时,已经撤回后面的王帐休息了!”

再怎么说,他们漠北也有十几万的军民在全力迎战,从一开始拓跋淮安就做好了要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西越人来势汹汹,居然从一开始就穷追猛打,用了所有阴谋阳谋,似乎是存了心的要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逼入绝境的。

根本——

就是从一开始就压的他们完全喘不过气来。

阿木尔也是头次经历这样惨烈的一场战事,说着就又满面愤然的骂道:“那些西越人,是当真狡诈!”

拓跋云姬的心里大为震动,面上却丝毫也不敢表露。

褚浔阳不过就是十几岁的纤弱少女罢了,她是足够聪明又有谋略,可是在这样血与火交融,事关家国天下的战场生涯中,她的手腕居然也是这样的老练狠辣。

想着之前她一直吞并在洈水城内的事,拓跋云姬这才茅塞顿开——

她的确是在等着拓跋淮安回来不假,只怕更多的,却还是为了利用那一段时间全面的布局安排,只等着正式开战的这一天,直接给予他们最严酷的打击。

拓跋淮安的王军本来就因为北疆战场上的失意而归而折损了士气,这边才第一天开战,就被逼到了四角——

就算他们草原的士兵再如何应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也会受到影响。“”

“那五哥呢?随后他要撤回王廷了吗?”拓跋云姬道。

“不!”阿木尔满面愁容,“那些西越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起进攻,王上不敢擅离军营,不过暂时从前线退下来了,在后面的帐篷里坐镇。”

拓跋淮安推到了后面观战,除非褚浔阳有本事用激将法再把他逼出去,否则——

最起码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动他的。

真的要这样拖下去吗?

拓跋云姬暗暗咬牙,心里飞快的权衡计较。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不能再犹豫耽搁了,否则——

就只能落得国破身亡的下场。

“我还是不放心,阿木尔,你陪我先去看看五哥吧!”拓跋云姬道,很快的就有了决定。

“公主,这个时候,您还是不要擅离王廷的好,您是知道的,王上他把您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牵制下面的部族的。战事上,现在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人心浮动,要是叫人知道你离开了王廷,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阿木尔道。

其实也多亏了头天夜里拓跋云姬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若不是那一场苦肉计奏效,拓跋淮安今天上战场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就把王廷留给了她,并且毫无戒心的留了两万精兵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有这些力量把握在手,拓跋云姬很清楚,只要她能巧妙把握,在族人面前一直带着一张终于王廷终于拓跋淮安的面具,那么这支用来守卫王廷的军队就可以作为她用来自保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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