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城看着我将那几个青皮李子吃进嘴里,才递给我一封手书,“交给刑部温大人,你们就能见到柳筝了。”

大皇嫂起身,一脸郁郁,“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慕云城不咸不淡道:“皇子妃去刑部探视,是经我批准。为防万一,还是带上我的人比较好。”

你的人?

慕云城扭头看我一眼,似是沉思一番,重新改口道:“我的下人。”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谁给你的胆子哦,把一个皇子当下人,使唤起来面不改色心跳不加快的。

你官职比较高哦!

好像是这样。

大皇嫂见我吃瘪,八卦之魂再次觉醒,一脸期待知道我怎么会成为这里的下人的。

我瘪嘴,挤出二三眼泪,内心痛苦,嘴上要痛诉慕云城的罪行。

慕云城云淡风轻道:“不过是打赌打输了,自愿罢了。”

胡说,明明他故意设套,引我打了赌。

大皇嫂一笑,“这就难怪了,他打赌就没赢过。”

我:“……”

我捧着盘子出去,带着满嘴酸牙往外走,慕云城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我下午去宫里一趟,回来时喜喝凉茶。你不懂就问银霜他们。”

我十指紧握,骨头咯咯作响,听见大皇嫂在耳边道:“淡定。”

我于是淡定上了马车,淡定回眸,对银霜吩咐,“晌午的凉茶务必等我回来做,我要亲自侍奉大人,让他好好体会一把凉茶的甘美。”

银霜:“好的。”

刑部位于这一片官邸附近,房屋长长的一排,将首辅府和其它大人的府地全部分开。

当初我父皇建的时候,可能是看不惯其它大臣买田买地,抱团而居,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所以你去首辅府得绕上好几条街道,从首辅府出去也得绕上好几天道。

刑部大人温寿听了前去报信的人,立即让人在大门前站好,一排排站的跟葱似的,特别养眼。

大皇嫂挺着肚子下去,扶着我的手直入主题,不跟温寿废话,敛裙就要往大牢里走。

被温寿拦住,他一张寿星似的宽脸眯缝成无数褶子,嘴巴扑扑往外冒气:“娘娘莫急,这地牢里阴冷,老鼠蟑螂那些畜牲又多,伤了皇嗣可不好。不如我让人将柳姑娘提出来,你在大堂审。”

我大皇嫂不吃他这一套,她父亲也是朝中的官,平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些人表面上为皇嗣着想,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是以,她斜了温寿一眼,锋芒毕露的张张了唇瓣,“柳姑娘?她可是谋害大皇子的钦犯。你叫的倒是亲切。”

我大皇嫂是个气势很足的人,她动动唇,杨扬眉,额间的佛陀花英气潋滟,让人不敢逼视。

温寿伏地一跪:“娘娘息怒,柳……柳筝她不在牢里。”

“哦?”

我不由疑惑,“十四那日晚上,柳筝夜里来皇子府,声称送大皇子骨灰,妖言惑众,被镇抚司收押,随后送入刑部不在这儿,又在哪儿?”

温寿脸上跟彩虹一样,变来变去,最后自怀里摸出一枚玉扳指来,眼睛不敢看我们,“数日前,大皇子派人送来这个,说是日后柳姑娘入了刑部,不可用刑,只可当客人对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有没有绝望过,有没有在一瞬间恨过。

你同床共枕的人,连死前考虑的都是另一个人。

他一句话不曾给妻子孩子留下,却将身上唯一的救命符给了别人。

我恨他。

这是在后来某一日给皇兄守灵时,皇嫂对我说的话。


状态提示:38我恨他
本章阅读结束,请阅读下一章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