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登徒子!”

裴杨满脸羞愤,抄起手边的镇纸毫不留情地朝死死抱着他的人的后脑砸去。从外抱琴而归的司琴听到动静,赶忙跑过来,看到公子正被一个醉醺醺的女子抱在怀里吓得不轻,不知道这人已被公子砸晕,伸手就要打。

“司琴,快帮我把她推开!”声音已是愤怒至极。

“是、是。”司琴立刻回过神来,帮着公子把那人从公子身上推下来。奈何那人实在抱得太紧,生生费了好大力气。

司琴看着两颊潮红一身酒气的陌生女子气得眉毛飞起,公子这样玉般的人,怎能遭受这样的轻薄?当下气得往那人身上狠踹了几脚,小心地回头看了看公子,见公子正脸色发青地坐着,显然吓得不轻,又重重地往那人身上多踹了两脚,直踹得被砸晕的人疼得皱起了眉,司琴才稍稍解气,“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内里竟是个色胚,呸!

司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子,仍是气愤不已。“公子,该如何处置她?”

经过司琴的好一顿惩罚,裴杨才从惊吓中恢复,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方才他刚练完字,正望远凝思,并没有注意身边的人。谁知他刚一回头,就被眼前这个醉态十足的人死死抱住,挣都挣不开,身体的反应比什么都快,电光火石间就把她敲晕了。晕是晕了,可依旧挣不开,下巴重重地磕在他的肩上。

扭头不屑看那登徒子的脸,裴杨冷冷开口吩咐:“你把司书叫来,抬起来丢到外间,方才之事不许声张,今日到府贺喜的人多,传出去坏了裴府的名声。”

一旁的司琴听完就急了,“公子,怎能轻易放过这个登徒子!”竟敢轻薄公子,活该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快去。”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不耐。

“是。”看到自家主子发青的脸色,司琴不情愿地寻司书人丢到外间凉亭时,两人已是汗意涔涔。

“此事莫要声张,当心坏了公子的名声。”司琴丢下这句话后,便又加快脚步往园子里走。公子刚刚受了惊吓,身边没人可不行,万一再有哪个不规矩的闯了后院,哼,他司琴可不是吃素的。

这边,不疑久未看到自家主子正急得满头大汗。问了多个府中忙碌的小厮才听说有个很像主子的人在亭子里歇着,于是匆匆道谢直奔凉亭而去。

“主子,主子……”不疑看着似乎睡着的主子,试探地叫了两声。这亭子也没什么遮挡,着凉了可怎么好。

“唔……”李云棠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不疑后,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伸手往后一探,竟鼓起了好大一个包,她这是怎么了?对了,刚刚她见到青儿了,怎么转眼就变成不疑了?

“不疑,君后去哪了?”李云棠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捂着后脑站起来,这一起来竟觉得全身上下哪儿都疼,腰上、肩上、肚子上都火辣辣的。

不疑被自家主子问得莫名其妙,想是主子酒还没全醒,伸手扶了主子站起来,才恭敬答道:“只是裴学士的女儿大婚而已,君后自然是在宫里了。”

“嗯……”李云棠揉着腰向外走了两步才觉出不对来,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太傅家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脚边发出一阵清响。李云棠俯身将脚边似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玉佩捡起来,这块玉,好熟悉。不对!李云棠将手中的玉佩举到眼前,昏黄的灯光下,玉中巧妙雕刻的两个字依稀可辨:逸青。她清楚地记得,这块玉在和裴杨的一次争执之中被她一怒之下摔碎了。

李云棠一时反应不及,木木地转向不疑,“你刚刚说的,谁大婚?”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裴学士之女裴柔啊,主子。”不疑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再次听到相同的答案后,李云棠不由晃了晃,颤抖着坐到台阶上。耳边传来喜庆的乐器吹打声、宾客们的觥筹交错高声谈笑声,满目的大红色和红喜字,无不显示出这座宅院的喜气,一切都那么真实。脑后和身上的疼痛感一齐袭来,清晰得让她又倒抽一口凉气。那么,这,不是梦?她又活过来了?

李云棠怔怔地举起双手,暗纹的袍子在灯光下莹莹泛着光泽,又看了看比印象中年轻稚气许多的不疑的脸。今日是裴柔大婚,那她,是回到了十六岁了么?

不疑见自家主子一直痛苦地捂着后脑,于是转到主子身后,看到鼓起的头皮以及顺着乌黑的头发依稀可见的血丝后,惊怒道:“小姐,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见主子并未回答,不疑赶紧跪下来小心地动手拨开发丝,将贴身带的上好伤药轻轻涂抹在李云棠的伤处。

感受到脑后的疼痛,李云棠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看着不疑愤怒地眼睛,忽然开口大笑出声,引得远处奉着托盘的侍女们频频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让这位颜如月华的小姐如此高兴。

跪在一旁的不疑更疑惑了,好像从没见过主子这么开心过。但不论如何,主子今日定是被人欺负了,自己没能护好主子真是该死。不疑一边自责一边瞪着眼睛搜查四周,竟敢在当今三皇女的身上下手,好大的狗胆!

李云棠看着不疑如临大敌的样子,感动又好笑,伸手敲了敲不疑的后背,清了清嗓子现编,“不疑,没人害我,这是我刚刚醉酒摔的,看着吓人,不疼的。”

不疑跪着坚持请求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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