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之前所作的种种—隐忍,克制,全部都被打破了,犹如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的,明明她也不想这样的,明明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给旁人添加任何的麻烦,可是,不管她做什么,最后的最后,一切终归还是回到了原点。

此时的云裳,深觉自她诞生之日起,从来都没有像此刻一般感到无力,软弱,过去的日子里,她也曾经听人谈起过,一个人的一生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大的圆盘,虽然活着的时候,一个人和另外的人所经历的一切往往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广而谈之,却终归没有什么不同。

无非就是从圆盘的一个点,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这个点罢了,一些人认为,这个说法或许仅仅适用于生死之谈罢了,但是,事实上,真的只是这样吗?

她想,或许并不是如此,生死之谈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个说法却是并不只适用于生死,而是一个人的生命当中,其实有许许多多的经历,细想之下,也都是这样的。

譬如说,你和一个朋友分离好多年了,但是多年之后你们再次相遇了,这时候,有许多的人或许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儿没变!”

这样子的,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绕圆盘一周吗?

除此以外,还依然有着许许多多类似的事情······

云裳想,如此一来,生而为人,还真是可笑又可怜呢,每一个人,甫一出生,便总想着要怎样怎样,有的人想要获得成功,有的人想要摆脱些什么,有的人想承担起一些责任,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是无论是因为什么,目的其实都一样,那就是要变的和刚出生时不一样。

但结果呢,终其一生,付出多少的努力,尝尽多少的心酸,仔细想来,原来不管再做一些什么,都是在原地踏步罢了,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追逐下去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还要继续努力下去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局,为何还要做出努力去改变一些什么呢?

这一点,云裳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这一刻的她,在崩溃之后,就这样陷入了无止尽的自我怀疑与迷茫当中去。

没办法呀,真的是没办法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事实上,身为花境圣地的女殿,她一点儿都不想让人家把她当作脆弱的小丫头来看待,她想,她还可以做的更好一些的。

生来便是花境圣地的女殿,在天生比起旁人来说,享有着无上的尊贵与更高的能力的同时,她所要付出的,便是比其旁人来世多百倍,千倍的努力,她的实力与一言一行都要配得上她所享有的一切才是。

这是她从出生开始便被花境圣地的圣女大人与长老所灌输的信念,随着她的长大,这一要求也早已成为她生活当中进行行动的行为准则了,就这样,按照她以往的惯例来说的话,是绝对不会当着墨修帝君和老君的面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举止的,可是,现在的她或许早已失去正确的判断力了吧。

伴随着内心的崩塌,云裳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在墨修帝君和老君不解的注视之下,直接就这么掩面痛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一次见有女子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直接哭泣的墨修帝君就这样怔愣在了原地,说实话,他也不晓得这种时候他应该做些什么,话说,他貌似也并没有做些什么啊,怎么这人说哭就哭了,果然“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着实令人难以揣测。

而老君呢,作为一个比起墨修帝君来说,姑且算是正常人的他,自然是清楚,这种时候应当做的是什么了,反正要么是赶紧过去将人家小姑娘扶起来,要么是立马好言好语的进行安慰,总而言之,最不应该做的恐怕就是像他和墨修帝君这样干站在原地啥也不做,就这么干巴巴的盯着人家姑娘,看人家哭了。

可是,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可以将人家小姑娘给哄好了,现在墨修帝君自己不动,也没有说让他去做些什么,他也不敢擅自行动啊,万一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帝君大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去啊。

于是,他只好眼一闭,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就这样和他的墨修帝君一样,站在原地假装起了木头人。

就在他心都快要死了的时候,他的墨修帝君终于动了起来,走上前,老君的心再一次的活动了起来:对!没错!帝君大人,就是这样,走上前,轻轻的将人家小姑娘,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柔声细语的询问人家,进行你最擅长的心理辅导,一切都是这么的水到渠成。

不对!等等,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啊?就在老君脑子里面进行种种想象的时候,事情好似并没有向着他所期望的那样进行。

只见墨修帝君走上前,一把将云裳小姑娘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吵死了!”

喂!我的帝君大人啊,你觉得这样对一个已然伤心到了极致的小姑娘好吗?你觉得你这样子的行为合适吗?

云裳本来还想着这样一个高高在上惯了的帝君大人,又怎么会安慰人呢?结果,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他哪里会安慰人啊。

这么想着,云裳冷冷的将自己的胳膊从眼前这人的手里抽了出来:“我哭不哭,关墨修帝君您什么事情,所到底,您又是我的谁啊,我为什么要听您的?”

云裳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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