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夏天翌似乎真的从没有对夏6望打骂过,因为对方实在让他太放心了,反而是夏6宁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闹得鸡飞狗跳是常事,所以经常把夏天翌气得吹胡子瞪眼,然后满屋子追着教训。但很多时候,这反而是一种父子俩关系亲近的表现……

夏天翌忍不住思索在夏6望眼里,自己对他而言仅仅是个不想接近的父亲吗?

这些年夏6望许久不曾回夏家本宅,似乎真的一心一意在管理夏家在世俗的种种事务,但这却是夏天翌不想看到的,无论作为对方的父亲,还是夏家的族长。

当初他因为不能原说的理由只得安排夏6望离开本宅去山下历练,多少还是存了点小心思,所以才派了在族中虽然名声不显,可实力与心智都不差的福伯跟随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种做法貌似反而引起了夏6望的不快,连同与福伯的关系都急转直下,真让他这位处理族中大事从不皱眉的夏家家主凭白生了几许忧愁。

夏天翌知道夏6望心中恐怕生了嫌隙,这些不快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此事,他更可能不知不觉中误会了自己与夏家的态度,夏天翌是能够直接从旁提点几句,可他更清楚的是自己这个大儿子性格中的那多疑、敏感的一面,含糊不详的解释非但不能让夏6望解惑,指不定就弄巧成拙,反生是非。

而有些东西他现在也无法说明。

他曾寄望夏6望能够自己走出来,本缘于近两年夏6望的疏远而不抱期盼,可这回因为自己生辰而返回本家的夏6望却同自己原先预想的有着丝丝不同。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即使对方的容貌、气度甚至眼神深处隐藏的情绪都没有多少改变。可别忘了,这是他从小看到大,并且也寄予厚望的儿子,夏天翌身为地阶高手,已然与天地有了几许朦胧联系,看一个人可不仅凭着的是用一双肉眼。

夏天翌这些念头转了一圈也不过才几秒不到,他脸上神色不变,盯着夏6望严肃地说道:“刚刚那些话你本可以私下里说,何必当着福伯的面挑明,福伯虽然是分家之人,身份没有你高,总归是你的长辈……”

可夏6望一幅仔细听从教诲的顺从模样,让夏天翌的话反而说不下去了,而且这种事情也只能言尽于此。所以当夏天翌顿了顿再度开口时便放缓了声调,“下山几年了吧,虽说是要你处理事务,但武道修炼切不可落下,望儿,幻真典可突破了第七层?”

夏6望这才抬起头,“……还未。”吐出这两字后又闭口不言,只是眼里多有烦躁。夏天翌看着自己儿子外露情绪的少见表情也没有对此再多说什么,“武道修炼本来就不能操之过急,这几日你就在族里好好修炼,我也会抽空提点你。想来你赶回主宅便是直接过来了,等会去自己院子里休整一番,晚上怕是还要你用心应付一二,记着,不要堕了夏家的脸面。”

就算夏6望和夏天翌的相处时的情况还不如普通父子,但夏天翌宠爱夏6望是族中所有人都看得明晃晃,反而是夏家族长自以为自己是个别人甚至夏6望眼中的严父。

夏6望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我会的。”

两人又开始相对无语,夏天翌摆了摆手,接着转过身重新把桌子的书拿了起来,但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回到书中的内容。

等夏6望离开莲花池足够远了之后才慢慢长吁一口气,眼眉间显得有些萧索。

背着双手,夏6望慢慢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此时他没有突破第七层这是真的,但只是没有,不是不能,当初回到本家之时夏6望确实对停滞的武道束手无策。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夏6望对自己是否能突破第七层毫无疑问,他只是另有计划,不急于一时罢了。

离开书房的那刻夏6望有种微妙的感觉,没想到只是一两句话的改变,后面发生的事竟就开始了变动,本来福伯走后父亲还拉着自己谈了好一会,有关于更多武道上的瓶颈以及山下这几年的发展,现在只是聊了两句就打发了自己回去。

一路边走边思考的夏6望叹了一口气,放慢脚步望了一眼天空。这里属于内宅,本来就没有什么下人有身份在这个区域随意走动,而眼下无论是哪个院子的人,有空闲的怕都是去前厅和厨房帮忙收拾去了,夏6望有空隙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并不是他紧张焦虑,只是……重新这样平和地同夏天翌交谈,夏6望有些不太习惯,但自己的演技似乎不错,对方大概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遗憾的是这种难有的放松心情没过多久就消失殆尽了,夏6望面色复杂地盯着现在站在他跟前的高大青年。

满脸的不情愿和尴尬,即使对面的青年看起来已经很努力地去掩饰了。

对方浑身正散发着对夏6望避之不及的气息,却依旧极力让自己维持站在原地不动的姿态让夏6望有些想要发笑,而这种略微微妙的时刻,青年从牙关中挤了半天的词终究还是蹦了出来。

“……大哥。”

这世上这么称呼自己的除了夏6鹿还能有谁呢?

这个高大却显得拘谨的青年是夏6望唯一的弟弟,夏6鹿的二哥。

夏6宁。

也是“以前”的夏6望最恨又最妒之人。

夏6宁不清楚自己这位面色平静的大哥在想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兄弟久别重逢后的感叹之类就对了,因为在他开窍懂事后,夏6望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言语对谈之间虽然不会故意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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