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海从勾陈宫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见太极,她想裴玉说得对,帝君和汤圆之间那些过往和如今的局面只看一个“缘”字,他们这些旁人根本没法插手。

裴玉也比自己看的通透。

刘汤源见了一次蛋蛋之后,心里总是有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高兴有欣慰有一种莫名而来的解脱甚至还有其他一点什么。

若海本来以为刘汤源会问自己什么,但刘汤源犹豫了几次没方便开口之后就也没再多问,一方面是思路没理清楚不知道该问什么,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碧游那只小吃货一天到晚黏着自己,别说日常的吃饭睡觉了,就是去茅房都要晃着尾巴在后面跟着。

若海之后主动问了刘汤源一次:“先生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刘汤源摇摇头,淡笑了一下道:“没有。”就算他“无意”间遇上了自己怀的仙胎,也“无意”中知道自己一千年之前可能和勾陈宫的那位牛逼上神有点什么屡不清的关系,但刘汤源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打探真相的资本。

他在天界什么都不是,可勾陈宫的那位却是六御之一万仙敬仰的上神。刘汤源在家里虽然算不上是最聪明的一个,但从小耳濡目染,也明白弱者从来没有立场和资本这种事实。

不管过去那段遭遇是什么,刘汤源都觉得最好不要打破目前的平衡,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以他目前在天界的这种弱鸡水平,想去争取或者想去改变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搞得很被动。

静观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一直纳闷一个问题,若海隐去了他的容貌和声音,又不主动提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但她似乎也没有向“其他人”提过自己,到底一个“故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隐瞒所有人,却又让自己披着一层假面具去勾陈宫见仙胎??

这个问题困扰了刘汤源很久,假设了很多种狗血背景,但都没有一个结果。因为在他看来,无论过去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若海似乎都没有隐瞒所有人的必要。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种情况——轮到真相大白,当自己回忆起了过去,而其他人又发现他回来的时候,双方都会沦入一种被动的境地,都会相当痛苦。

既然总有那么一天要痛苦,刘汤源觉得与其让弱小的自己痛苦,还不如让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痛苦,这样至少痛苦完之后,他也不会觉得在天界的人生没什么奔头。

他在人间的亲哥豆沙那句至理名言怎么说来着——你可以选择坐在宝马里哭,也可以选择坐在自行车后面哭,无论怎么地,至少你坐在宝马里哭不会搁着屁股。

刘汤源在接下来的时间很快在善陵房混了熟,因为有东陵汉白玉在,除了他那双幽深清潭一般的黑眸,以及他做菜的手艺,善陵房所有人看他都只是在看一个没有法力长相又普通的小厨子而已。

刘汤源在善陵房混得还一般的时候就给若海列了一个单子,单子上尽数都是蔬菜的名称,让若海想办法去搞种子。

其实二十一层天本来是开辟了一个瓜果园种东西的,但刘汤源尝尝味道总觉得不对,他一开始想不通为什么同样一种东西,天上和人间的味道会差那么多,最后还是碧游个吃货爪子点了点,道:“一个种在土里,一个种在水里,味道当然不一样了。”

刘汤源听了碧游的话,朝瓜果园里面走近看了看,果然发现这些瓜果竟然都是种在水里的,根须能看得一清二楚,有些瓜果身上还沾着几滴透亮的水珠。

刘汤源恍然大悟,问若海道:“就没有可以种田的地方?”

若海想了好半天,道:“真说起来,那就只有芒吉山那块的田了。”

若海找来种子之后,刘汤源便火速领着善陵房的一堆小仙朝芒吉山奔过去,忙活了整整两天耕地分田撒种,还专门请了两个仙翁住在山腰处天天看着。

碧游甩着尾巴一脸质疑道:“你用人间的办法种东西,真的能种出来么?”

刘汤源捏捏碧游的两个虎耳朵,道:“那之前你在山上吃的白菜和荠菜给我吐出来!”

碧游炸毛道:“喷你一脸火啊!”

刘汤源和碧游一起离开芒吉山之后就在善陵房定居了下来,除了时不时要跟着去田里看看种的瓜果,善陵房现在的菜单也被刘汤源从上到下全部换掉了,除了几个在他看来还算可口的糕点和餐馆必须要有的菜色之外。

碧游作为一只好吃懒做从来都不练功也不读书的虎灵,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朝厨房跑,看看刘汤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再顺道想办法骗点灵水喝喝。

而善陵房的生意在菜单改变之后没多久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起色,但善陵房那七十七间包房也终于没有再这么空下去。

碧游从来只吃刘汤源做的东西,同一个菜善陵房的另外几个厨子做,他是闻都不会多闻的。因为吃多了,所以知道刘汤圆在做菜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再加上刘汤源还时不时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给碧游加餐,碧游现在深刻的笃定刘汤源没有拿出自己的全部的热情在给善陵房做改善。

碧游问刘汤源为什么要保留那么多。

刘汤源理所当然道:“你也不是一生下就会跑啊,慢慢来吧。”

碧游给了刘汤源一个不屑的表情,道:“我一生下来当然就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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