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来到李大锤身边,摸了摸颈部动脉,眉头一皱,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眉头都皱到鬓角里去了:我去,这李大锤的身体都凉透了,僵硬的像冷库里冻的硬邦邦的鱼,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好吧?那那三个坐堂大夫围着李大锤望闻问切的,怕不是脑子有病吧?/p
三个大夫见县令问怎么回事,刚要回答,仵作先说道:“回大人,掌柜李大锤已经死了,大约半夜死的。”/p
“死了?”县令一听,立马也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三个大夫,半夜死的,你们还救个啥?用脚趾头想夜知道没救好吧?嗯,这三个大夫有问题,很可疑。/p
“半夜死的你们看不出来?还救个啥子?”仵作优越感十足,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三个大夫,刚说完就发现后脑刮来嗖嗖的凉风,回头一看,是县令的白眼。仵作这才发觉自己不仅越俎代庖抢了县令的台词,还抢了县令的c位,把县令挡在脑勺子后头,县令能不生气吗?仵作当下便怂了,夹着尾巴退下去,好好的勘验李大锤的尸体去了。摸摸这,敲敲那,心不在焉的。/p
要知道,县令可不是个善茬,可是会记仇的,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不能让县令捏着把柄,不然肯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p
一旦被县令抓着把柄,而且县令想对付你的话,轻则丢官,重则进监狱吃牢饭,永远别想出来。他之前的几个仵作,都因为得罪了县令,都在监狱里蹲着呢,估计可以摆两桌麻将了。/p
想到这,仵作越大冷汗沉沉。他只顾想,小锤子一直山着李大锤的门牙,咔擦,门牙给敲掉了。/p
仵作大惊,捡起门牙,不好意思的对一众看客说道:“这牙有问题,有蛀牙!”/p
“这仵作怕不是个傻子吧?”一众看客像看二傻子似的看着仵作。/p
幸亏县令没看到,若是看到了,非得一脚把这仵作给踢出去。/p
县令见仵作如此识趣,也就不追究了。/p
“怎么回事?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们还救个啥子?”县令问。/p
主簿坐在一个桌子前奋笔疾书,记录者审问过程。/p
三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苦涩。/p
周一拱手说道:“回大人,掌柜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就算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得试一试。战国时的扁鹊不是能起死回生吗?所以我们想试一试。”/p
“对,对。”吴二和郑三连连点头附和。/p
哼,这回答不老实。坐堂大夫和掌柜这样的上下级关系,大多会有金钱啦之类的矛盾关系,能和谐相处已经不错了,你们还那么殷切的救他,就跟他是你们亲爹似的,我才不信呢。县令这样想着,心里大概有谱了,嗯,杀人凶手出不了这三个人。/p
“谁先发现李大锤躺在血泊里的?”县令咳了咳问道。/p
“是我,大人。”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举手回答。/p
咦,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嗯,这老头儿也有嫌疑。一般第一个发现被害人的往往嫌疑很大,可以伪造现场之类的,想怎么伪造就怎么伪造了。/p
“你是谁?怎么发现被害人的?细细说来,不能有半句虚言。”县令问。/p
“回大人,我是赵四,帮掌柜的看铺子的。昨晚我睡在西厢房,什么动静都没听见,一觉睡到鸡打鸣,起来后过来开店门,就看到掌柜的倒在血泊里了,肚子上还插着一个明晃晃剑,真是吓死人了,吓得我当时就瘫软在地上。我边喊人边往外爬,因为腿软站不起来了。爬到走廊里的时候,药铺伙计孙小锤第一个赶过来了。接着是坐堂大夫周一。周一去药房看了一眼掌柜的,没有进去,就直接吩咐孙小锤去报案,然后大人您就来了。”老头儿赵四唯唯诺诺的说道。/p
县令点头,心里头却骂街了,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废话一大堆。/p
“周一,你说。”县令又问周一。/p
“大人,让我说什么?”周一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p
“说说你看到的听到的,以及对此案的看法。或者你认为谁可能是凶手也可以说出来。”县令说道。县令审案有一个绝招,就是现在案发现场问一遍,回去公堂再问一遍,牢房里再问一遍,前后回答不一致的就是凶手。绝对没差。你要觉得自己冤枉,不好意思,请拿出证据来。/p
“是,大人。”周一点头,想了想说道,“我家离药铺近,所以三个大夫中,我通常是第一个到了。今天早上我进了后院,经过茅房,刚要上个茅房解解手,就听到赵老爹的喊声”说着指了指赵四,接着说道,“赵老爹喊的没人腔,喊什么杀人啦,救命啊,来人啊。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我以为又凶徒要杀赵老爹,想着那凶徒一定长得凶神恶煞还拿着刀子,我哪是他的对手啊?吓得我本能的躲进茅房里。”/p
周一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道:“然后我听到伙计孙小锤去了。听他们谈话我才知道掌柜的被杀了,而且凶徒不知所踪,不知道是谁,我才拿了一个搅屎棍,从茅房里出来,看到赵老地方吓得脸斗绿了。我进屋瞥了一眼掌柜的,拿把剑直直的插在肚子上,真狠啊。我爷没敢进去,只看到屋里头一片凌乱,想来凶徒是图财的,所以应该是翻箱倒柜的找贵重物品才把房间弄的那么乱。”/p
“人命关天,我们可担待不起,自然得第一时间去报官,所以我吩咐伙计孙小锤去衙门报官,后来天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