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灰?”县令一脸不可思议,又回头看了看卢二家的,卢二家的依然是很可疑的样子啊。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难道卢二家的就长了一副可疑的脸?/p
县令不甘心,走到仵作身前,问:“嘴巴里的灰呢,我看看。”/p
仵作忙呈上来一个白纸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小团黑乎乎的粉屑。/p
县令看着那团干呼呼的粉屑,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p
“嘴巴里的都是这样的粉屑吗,再取出一点儿我看看。”县令托着腮,边沉思边对仵作说。/p
“是,大人。”仵作应着,心里头却莫名其妙。这粉屑还有什么好看的?他身为一个20年经验的老仵作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后生能看出什么端倪?算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让你看看吧,看个够。/p
仵作掀开白布去取嘴巴里的灰烬,县令早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敢看。/p
仵作看在眼里,在心里暗笑:这样小胆子还逞能,何必呢?/p
仵作掀开卢二身上的白布,打开卢二的嘴巴,用特制的小勺挖了一点灰烬,放在白纸上。然后又贴心的把白布盖严实了。他生怕县令看了会把昨天的中饭、早饭和晚饭一块吐出来了。/p
“大人,灰烬取出来了。”仵作捧着白纸说道。/p
县令回头一看,白纸上的灰烬依然是干呼呼的一团,眉毛一挑,仿佛明白了其中的玄机。/p
“把卢二家的带过来问话。”县令说完,终于得空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几口清茶。/p
他心里有底了,所以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边喝茶,眼光瞟到卢二,虽然看不到真容,但只要一想像就知道是个什么惨样子,于是乎,县令连茶水也喝不下了,没胃口。/p
很快,衙役把卢二家的带来了。/p
卢二家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卢二,心生恐惧,又嘤嘤的哭起来。/p
“大人要问话,要保持安静。”一个衙役对卢二家的说。/p
卢二家的连忙止住了哭声,不停地拿帕子拭泪,那高频率大幅度的擦泪动作,仿佛她已经泪流成河了一样,其实,两只眼睛加起来也只不过六七滴眼泪。/p
县令冲衙役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人家当家的葬身火海,她哭也是人之常情,本官不介意。本官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又对卢二家的的说,“哭吧,哭吧,不是罪。”/p
这当时若是曹笑笑和皇甫轩在,肯定很想问一问陈县令:“陈大神,怎么你听过华仔的歌吗?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那首。”/p
卢二家的听县令如此说,又嘤嘤的小声啜泣起来。/p
“卢二家的,我问你,晚上你可听到你相公呼救的声音?”县令问。/p
“没有,没有,如果听到,我岂能不去救他?”卢二家的连连摆手。/p
“柴房离你屋里这么近,你怎么会听不到他的呼救呢?难道……”县令故意做沉思状,“难道是他死后才发生的火灾?”/p
卢二家的一听,脸色煞白,忙道:“不会的,谁个这么狠心要放火啊?大人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半夜确实听到他喊了几声,喊的什么没有听清,因为刚吵过架所以我也没有理会他。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咒骂我,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在喊救火吧?”/p
“你确信他半夜喊过?”县令问。/p
“呃,确信,至于喊的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走水啦,走水啦。”卢二家的学着卢二的声音喊道,声音惊慌又带着些许醉意,学的还挺像。/p
“这么说,卢二确实是被一场意外的大火烧死的?”县令故意自言自语的道。/p
“是啊,大人,卢二真是倒霉啊。也怪我,如果我忍着不和他吵架,他就不会到柴房睡,也就不会死了,嘤嘤。”卢二家的又哭了起来。/p
县令瞟了一眼惺惺作态的卢二家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p
“来人,取一只头活猪和一头死猪,把他们放在柴房里烧,看看有什么区别。”县令手一挥说道。/p
仵作一听,连忙说道:“呃,大人,这个实验已经有人做过了,死猪被烧,不会张嘴哼叫,烟灰进不到嘴巴里,所以死猪的嘴巴里是干干净净的。而活猪被烧后会张嘴哼叫,烟灰就会进去嘴巴里,所以活猪嘴巴里会有烟灰。卢二嘴巴里就有烟灰,这恰恰说明他是活着被烧死的,这也和卢二家的说的全完吻合啊。”/p
县令正色又不失礼貌的说道:“别人做的实验是别人的,细节啥的我们还把握不清楚,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做一次。”/p
仵作听了,也就无话可说,心想这新县令好是好,就是死脑筋,一根筋。那就重做实验吧,左不过两头猪而已。细节啥的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我倒看看你还能找出什么细节来。/p
很快,侍卫们拉开两头猪。/p
“乡亲们,这两头猪就当我祭奠卢二的亡魂,大家都别走,一会儿一块吃烤猪。”县令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p
围观的村民本来就没打算走,想着要把这个热闹看到底,如今县令这么一说,他们就更不走了。倒不是他们没吃过猪肉,但烤猪肉还没吃过呢,何况这肉是县令赏的呢,传出去了倍儿有面子。/p
侍卫们在柴房的灰烬上支起了一个简单的屋架子,然后拉过来两头没命嚎叫的猪,一头直接扔了进去,一头一刀封喉,直到猪断气了,又愣了一会儿,怕这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