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眠听了这话,眉心一动,想起自己先前的顾虑来,那些话跟刘德旺说不了,却能跟花博文说,而且,她原本就是想知道花博文究竟是怎样的想法的,接管家业她虽还未正式提出来,但是她不论怎样都不可能一直执掌花家,所以花博文接管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仍旧不知花博文的真实心意是什么,花博文对她极好,她也希望能尽量的满足花博文的心思。睍莼璩晓

“上次父亲之所以能够大赦出来,说白了也是因为清河王动了手脚的缘故,皇上跟清河王之间不睦,皇帝裁撤了清河王的人,清河王不高兴那是一定的,花家云家苏家都是皇上的棋子,花雨霏和父亲是清河王的棋子,清河王要反击,不会亲自动手,他不会傻到跟皇上过不去,只会对我们动手,而夏氏与我们本就有私仇,这下子更是公仇私仇一块儿报了,咱们在这里费尽心机,不过也是清河王的一点反击而已,若是他倾尽全力,我们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啊,而且眼下看来,两边的仇是不可解的了,定是要拼个输赢出来的!大赦之事,可一而不可再,父亲有罪呢即便不判处死刑,十年八年的也难出来,其实我与大哥虑的是一样的,眼前是好,往后就未必了,”

花未眠抿唇道,“大哥是知道的,即便一个月之后我万幸能留有性命,将来我也是要入侯府的,不能留在花家一辈子,我想知道大哥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对于花家的将来,大哥心中可有底了?”

一个月之后她留不下性命,花家的一切就只能交托给花博文了!

“清河王不会直接对花家动手,他不能出他的封地,他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何况江南是简亲王的地方,简亲王可不会让清河王胡来的!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今次这样的事情往后应该还会发生的,没了花凌天,还会有别人,清河王和夏氏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不过花家也不是软柿子,未必不能与他们抗衡!”

不等花博文说话,云重华先开了口,“清河王是跟皇上不睦,他的封地靠近京城,皇上若找些事给他做,他未必还会盯着咱们不放,毕竟他心里头惦记着的始终是皇位!二则,眠眠将来若能跟着我回了侯府,夏氏为了让云之凡得到世子之位,焉能不尽力对付我们?花雨霏在侯府里又出来,她只能为夏氏所用!苏家在京城,天子脚下,有皇上护着,料想也无事。花家虽尊贵,又被扯进这浑水之中,但实际的威胁并不多,细算起来也都不是正面威胁,所以未必就如你们所说的那般险恶,再说还有侯爷在,花家也不会如何的!”

顿了顿,又垂眸低声道,“即便眠眠不在了……大哥放心,我也会护着花家的!”

“妹妹说的也对,重华说的也对,你们两个说的都在理,”

花博文微微一笑,看向花未眠,“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将来护不专家,又或者花家无权无势白白的把家业都给毁了,你时日无多,有这样的心思也是正常的,可世事难料,再多猜测也须一日一日的过了才知道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所说的,我心里都是知道的,只是你我所虑的,不大一样罢了。”

言罢,又看向云重华,微微扯唇道,“重华,你可知我所虑的是什么?当今皇上是嫡出皇子,继位登基是名正言顺,可太后在皇帝登基时早早逝去了,太妃娘娘是贵妃,又得先帝宠爱,清河王是皇长子,母凭子贵,子以母荣,他们对皇上和太后的威胁可是不低的s来清河王封王得地,太妃娘娘居于深宫不能跟着去,实际是在宫里成了人质,但是这恰恰也添了清河王的怨恨啊!不管他们之间关系如何,皇嫡子与皇长子之间就是不共戴天的,这呈位之争迟早会有的,清河王心里早存了不该有的想法,他迟早会谋反的!真要是到了谋反那一天,你以为我们能躲得过去?旁人也就罢了,你们两个不要忘了,清河王的女儿夏氏可是侯爷的原配夫人哪,身为父亲的谋反,女儿能幸免吗?戴罪连坐,咱们那位不长进的父亲替清河王办事,早有瓜葛,你觉得咱们花家能幸免嘛?不独花家,只怕到时候云家苏家,都要一并受到牵连!不管咱们之间有多少深仇旧恨,一旦涉及皇权归属,皇上可是宁肯错杀不肯枉纵的啊!”

“到了那时,皇上曾经给这几家再多的尊贵又如何,只有除掉了对他的威胁,没有人再威胁到他的帝位,他才能安心呀!”

言罢,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十多年来,他跟着黄国安读遍经史子集,黄国安几乎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还称断言他若应试,必能得中三甲进士,只是不许他去参加乡试罢了,他之前不懂,现在关于身份的真相大白,他也明白了黄先生的一片良苦用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都做到了,他的眼睛毒心思澄澈透亮,自然能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古往今来,但凡涉及皇位之争,都是血流成河的,除了仕宦人家,皇亲国戚,寻常百姓谁愿意跟皇族扯上联系啊?位高权重,荣华富贵是迷惑人心,是人人都想要的,但是这些,往往也伴随着危险、流血和人命的!

可是,他看得再透彻又如何?

他回来时,花家已然深陷泥沼了,他只能尽力支撑,可心里却也不仅想了如果……如果他还在,断不会让庶出的妹妹跟临淄侯府的人有任何来往,断不会叫自己的亲妹妹受这般委屈,断不会让自家跟皇位之争扯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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