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皇帝亲自调停,但是自觉吃了大亏的宋老匹夫还犹自心有不甘,特别是回家将族中一众适龄和稍欠年龄的女子集中一起,举办了自家的小型选美比赛,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选美冠军让宋老头儿一见之下心凉了半截,自觉无望再培养个宫妃出来。怀着巨大怨念没事就跑去相府门口,有了皇命不便撒泼痛哭,只以怨气十足的目光每日准时守候唐相上下朝。

被他深情执着的三角眼瞪的浑身不自在,唐相明说暗示只求皇帝能迅速结案,无论怎么判都好,只要别让这个老怪物缠着自己,他绝无异议。

而皇后纪琉云被这么明目张胆地摆了一道,心中也是气愤难当。最重要的是,皇帝登基前两年,纪家摄政辅国,纪琉云肆无忌惮地以非法手段弄掉了几个妃嫔的胎,萧让恼怒之下有所防备,这两年宫中几乎再无妃嫔怀孕。

时日长了,留言丝丝袅袅的冒了头,各种大胆到斩立决的小道消息在暗处四下传播。这次宋楚茹的有孕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萧让,于是不孕不育的罪名一下便落到了纪琉云身上。众人私下猜测纪琉云多半是生不出孩子憋的日渐变态,看见别人大肚子就恨不得上去踹两脚泄愤,所以她害死宋楚茹母子的动机比唐禾媗高多了。

纪家的消息网又一向强大,纪琉云看到民间传言中自己的形象越来越扭曲丑化,心想这么下去可还得了,再被混编入野史中,那可真得不偿失遗臭万年了,历史上吕后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明摆着。

思及此,顾不得委屈背黑锅,连忙去求父亲和姑母想办法了结此事。

于是,在多方意见空前一致的大好情形下,明德公公受皇帝的指派公布真相:“昭仪宋氏为求宠媚上,不顾身孕,指使身边侍女在内宫擅行厌胜之术,招反噬致精神错乱,累及自身和腹中孩子殒命,实属自作孽,与人无尤!”

说着当众展示了宋楚茹贴身侍婢奉珠的画押供词。

未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宋老头儿骇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无想占便宜之心,厚着脸皮立刻倒戈相向:“未想到此女竟糊涂至此,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真是死不足惜。”随即老泪纵横地划清界限:“此女一向由她母亲抚养教导,从不听老臣的话,进宫后更是目中无人,根本不当老臣是父亲对待,以致无人教导犯下如此大错,唉,老臣有罪。”

欺君罔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早知道当初不去相府闹那一场了,现下也好撇清干系。

“咦?上次你在本相家门口不是还说就这一个女儿孝顺贴心,身在后宫还记挂着你。”果然唐相逮住机会,连忙补上一刀。

“……有,有吗?”宋老头儿悔恨不已,恨不得将此话吞回肚里。

萧让摆摆手制止,下了最后定论:“养不教父之过,你若多关心教导,又何来今日之祸。念你年事已高又丧女之痛,便带着全家迁出京城,去北部服役种粮,你有这么多儿子跟在身边,想必他们也不会让你吃苦。”

宋家被发配北部之日,正是春央宫一众奴才行刑之日,萧让对于敢暗算自己的人向来毫不留情。奉珠早知难逃一死,临死前看到宋老爷如此下场只替小姐痛快,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皇帝应该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奉珠被处死,春央宫的一众奴才被责被罚,宋氏一族远远发配,太医杜仲被充了随军。唯独坤宁和江蓠两宫未被采取任何措施。

莫时飞掰着手指盘算,忍不住替师兄萧让犯了愁:若要保住唐禾媗,势必也无法动坤宁宫那位;若要趁机打压纪氏,那么江蓠宫少不了也要受些牵连。

进与退,步步皆难。

所谓皇帝不急侍卫急,莫时飞这边愁眉不展,那边萧让诸事处理完毕,便熟门熟路地又晃到了江蓠宫,让久候圣驾的一众宫人惊喜不已,几欲热泪翻飞。

之前皇帝有事没事常来晃悠,众人习惯成自然并未当成大事,出事后他几日不曾踏足,如今再见真可谓莫大的惊喜,江蓠宫自青芜往下,一致把皇上提升到了太上皇的待遇,只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端进宫去。

相较之下,唐禾媗的反应平静谨慎,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两人用膳更衣,甚少交流,在那双漂亮黑眸略带审视的注目下,唐禾媗心虚难当,全身绷紧,撑着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

萧让甫一靠近,她立刻如针扎般跳起往后一闪。

萧让危险的眯了眼:“怎么?”

“皇上来的突然,臣妾风寒未及禀告,怕过给皇上。”她脑袋转的飞快,边说边配合地掩了自己的口。

她话音才落,萧让伸长手臂揽着她的颈子往怀里一拖,扣着女子的后脑便用唇封了她的口,唇齿接触间又急力道又大,带着惩罚和赌气的双重意味。

结束这个不能称之为吻的亲密接触,萧让抬头,挑衅的扬眉:“如何?”

早在杜仲被带回养心殿,唐禾媗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以萧让的能耐和手段,必然能查出自己在这出事故中扮演的角色和承上启下的作用,她横下心决定要赌一把,趁着这几天把所有他可能出现的情绪在自己脑中想象排练的了无数边,但是真到与本尊面对面,还是忍不住些微怯场,眼睛左右忽闪,居然答道:“嗯……皇上,英明。”

萧让嗤笑一声,“你紧张什么,在害怕什么?”

心知他今晚不会善罢甘休,唐禾媗咬咬牙又坚固了信心,睁着无辜的大眼故意跟他装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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