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元宵佳节,饭点过后,街上来往的人很多。尤其是主街道,道路两旁全是贩卖各种烟花爆竹,以及各种花灯河灯的,也有很多舞狮舞龙的杂耍和风味小吃,特别的热闹喜庆。

莫青凉腿脚不便,在女儿和儿媳的扶持下勉强走一段路就会累。加之街上人多,本就走不快,他们边走边停,休息的时候三个小孩跑这里跑那里,跟猴子一样,到处蹿,蹿得楚天澈觉得眼花,索性打发了花雉去跟着,他自己则是同九方长渊站在一旁护着女眷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诶。”

楚天澈双手抄在暖袖里,胳膊肘抬了抬,碰碰九方长渊:“你跟我说说,七妹今晚上来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

九方长渊斜眼看了他一眼:“能干什么,逛街买东西放焰火啊。”

楚天澈撇撇嘴:“妹夫,你信不信,你这话拿去哄喻儿,喻儿都不会信。”

九方长渊:“那你拿去哄喻儿啊,看喻儿信不信。”

见九方长渊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楚天澈魔怔了一样,转头居然真的去问楚喻了。

此时的楚喻被两个表姐带着,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和吃食,正拿着一根糖葫芦啃得香甜。见楚天澈找过来,当头就问了自己那么一个问题,楚喻罕见的愣了愣神:“咱们不就是出来玩的吗?难道娘亲还另有安排,我不知道啊,没听娘亲说。”

楚天澈闻言也是一愣:“难不成今晚上还真只是要玩玩而已?”

楚喻道:“应该就只是玩玩吧,外祖母才刚从藏室里出来,街上人气重,能给外祖母祛祛霉气。”

九方长渊和楚喻的回答如出一辙,父子俩一同认定,楚云裳今晚上就是要他们出来玩的,而不是要趁机做些别的什么事。

如此,饶是楚天澈再怀疑,此刻也不得不相信,楚云裳今晚这个出门逛街的提议,还当真只是逛街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用意。是他习惯了楚云裳做什么都要悄悄留一手的手段,这才难得在楚云裳没有动用手段的时候,以为她还要和以前一样,会悄悄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楚天澈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身后。

探听消息探听到了这儿,也该走人了吧。

虽说暗中跟着的这些人,只要一方不动,其他方也就都不动,八方都不动,他们出来玩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么多人在暗中跟随,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怎么说都是怎么不自在。

果然,在楚天澈的感知之下,暗中紧紧跟随着他们的人,在探听到他和九方长渊以及楚喻的对话后,刚才还是一步不离地跟随着,此时却是稍稍都有些犹豫了。慢慢的,有一方势力开始退出,不多时,将近一半的势力都退出了,只余一些仍然不太相信的人,还是在暗中悄悄地尾随着,楚天澈他们去哪里,这些人也就跟着去哪里,愣是没被拥挤的人流给挤散一星半点。

楚天澈对此感到十万分的敬佩:街上挤成这个样子,还能半步不离地跟着,这职业操守真真顶破天了去。

此时已经到了护城河边,许多的小孩子以及年轻男女都正往河里放花灯。楚喻三个也是去买了花灯,然后拿了专门供人往花灯上写字的笔墨,就径自躲到一旁去写愿望了。

楚云裳看着,须臾微微低下头来,问向莫青凉:“母亲,你要不要也放花灯?”

在斗笠遮掩下的莫青凉,此时正闭着眼,倾听着此间热闹。陡然听见楚云裳这么说,莫青凉一怔:“花灯?上一次放花灯,好像还是你小的时候。”

楚云裳低低应了一声:“是我三岁的时候,也是上元节,你带我和三哥出来玩,给我们买了花灯放。”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当初那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经为人父为人母,而那意气风发的女子,却是老得极快,到得如今,竟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看一看这十几年没看过的世界。

“这么多年了啊,”莫青凉怔怔叹了一句,“居然过得这么快……”她停顿了一会儿,才道,“那都是小孩子和你们年轻人爱玩的,我就不用了。”

哪有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来河边放花灯的……

她虽然年纪还没那么大,但外表已然和那些老年人相差无几。

莫青凉最终道:“喻儿他们还在玩吧?你扶我找地方坐着歇会儿,等他们玩好了,咱们再走。”

于是楚云裳便和文姬一起,将她扶到了一旁树下的石凳上坐着。

都到了这里,整个懿都里最热闹的地方,一直都跟在身后的仆从们,楚云裳让他们各自去玩了,花雉和无影更是一直在护着孩子们,九方长渊和楚天澈也是被闹得过去了,只留楚云裳和文姬还陪在莫青凉身边。

不多时,眼看着孩子们放过花灯后,似乎要坐船玩,文姬有些担心,说了一句,便离开了树下,往正在桥墩那边呆着的楚喻几人走去。

这样一来,还陪着莫青凉的,就只有楚云裳了。

楚云裳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母女两个不说话,树下便很安静,四周围却全然是节日特有的热闹,倒也不觉得尴尬。

只过了一会儿,远远能望见桥墩那边,果然有着一条船缓缓开动了,驶进正在河上行驶着的其余船只中,正是楚喻他们。

因为是过节,坐船游玩的人很多,船也都是装饰了各种彩饰的高大楼船,有些更大的楼船上,莺歌燕舞,竟是直接开唱了起来。楚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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