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一夜降了温,一大早的,天有些冷。只是江南这边,多少还不到下雪的地步。

展昭早早便睁开了眼,这会儿正盯着棚顶发呆。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白玉堂的俊脸就在耳侧,贴的很近,呼吸拂着他鬓边的碎发。展昭慢慢转个身,腰有些酸,不过还能动。白玉堂昨儿夜里没有下狠手,再躺一会儿下地走路还是没问题的。伸手拢了拢滑落在白玉堂面颊的长发,却发现自己小臂都没有被放过,上面一枚醒目的红色印子看得他脸发烧。

白玉堂已经醒了,感觉身边展昭动了一下才慢悠悠睁开眼睛。展昭手指还悬在自己面颊的上方,一双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颈窝看,那里有一排还在发红的整齐的牙印。白玉堂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唇角不自觉的一勾,展昭动情的时候,真的很诱人,比往常还要诱人千万倍。这算是独属于他的宝贝,倾尽天下也要护在手心的宝贝。

展昭目光随着他的手臂的动作动了一下,随即赶紧移开。白玉堂继续盯着他瞧,没有讲话,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展昭才又重新看了回来,然后伸手摸了摸白玉堂的面颊。白玉堂浅笑,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按揉,声音低沉带着他独有的魅力:“还疼么?”

展昭张了张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如蚊鸣的哼唧了一声:“不疼。”

白玉堂又凑近了些,在他额头烙下一吻。展昭微微闭了眸子,似乎很享受那种软软的唇印在额头的感觉,总觉着很舒服。白玉堂只会出现在清晨睡醒时的低沉的声音又慢慢道:“乖猫,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动,感觉有些痒:“再睡会儿,天亮了我叫你。”说着手又搭回展昭腰侧,一股暖流似得内力淌了进来,腰部的酸涩感又减轻了不少。

展昭乖乖应声,把面颊贴在白玉堂的胸口,等他在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外面院子开始有人进进出出,然后有丫鬟来拍门送浴桶和热水。虽说两人都是男子,没有谁是夫君谁是娘子这一说,但是那一大早的茶种还是要有的。展昭难得的没有在赖床,爬起身时倒是觉着身上那些不适也已经都好了。

白玉堂一边给他系腰带一边问道:“如何?不疼了吧。”

“嗯。”展昭点头,耍宝似得朝他嘚瑟:“要不要小爷给你耍套剑法瞧瞧?”

白玉堂笑瞋他一眼:“老实些。”

大厅里展爹展娘和江宁婆婆早就在了,两人跪下奉茶,三个人喝得乐呵。展娘只抿了一口,就赶紧将两人扶了起来。地砖凉,一直跪着她心疼。

虽说这才成亲,可眼瞧着近了年关,开封府不能缺人,几人也只能收拾收拾赶紧启程回去。众人虽是不舍,但是展昭既然入了公门,便不能任意而为。展娘给收拾了行李,未到正午便将几人送到了城门口。

白锦堂腿脚不方便,一直坐在一辆马车上没下来,只是在白玉堂离开时又将他唤了回来,然后将一枚钥匙递了过去。白玉堂引马过去,伸手接了钥匙,面上表情带了些不可思议。白锦堂收回手,淡淡道:“你落下好几年了,为兄一直替你收着,以后有时间了回家住一阵子,你那院子一直打扫着,没有乱碰什么”说着朝展昭看了眼,道:“记得把那猫一起带回来给父亲母亲瞧瞧。”

白玉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白锦堂笑了笑,道:“父亲母亲老了,只盼你能有个家就好,回来说说好话,总归是你一辈子的事情,二老能理解,况且这次他们没来,也就是同意了的,毕竟你是大人了。只要你不要再一别数年无音讯才好,害得父亲母亲要满江湖的跑。”

白玉堂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他话的意思。

白锦堂笑着叹气,似乎对他有些无奈:“打听你的消息总是不太容易,毕竟江湖这么多人,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也就变了味儿了。”

展昭远远的歪头瞧着他们,不知道这兄弟俩之间到底发生了点什么,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啊。见白玉堂引马回来,赶紧拔直了腰板,一副非礼勿视、非礼无闻的表情。白玉堂瞧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后将白锦堂送他的那把雁翎刀也横在腰后。庞统道了句:“启程吧。”四人引马上了官道。展昭回头,远远的瞧见城门口那几个人还在,只是因为已经走出去好远,人影小得像芝麻粒。

展家人基本都出去送行,只留下来丫鬟们在打扫院子。后园里景色似乎有些萧条,南宫菱从客房中出来,到亭子边去坐坐,也不知是想解解乏,还是在等什么人。

过不多时,李浔染从前面走了过来。双手负在身后,晃晃悠悠的好像有些无聊,那只玄色的大胖猫依旧跟在他身后,走路的姿势一扭一扭的看着好笑。瞧见亭子里的人,李浔染露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末了摇了摇头,转了个方向继续走。

可刚刚转身,南宫菱开口叫住了他:“故人相见,李公子何必视如不见。”

李浔染脚步微微一顿,偏头斜视后方,然后迈开步子继续走。

南宫菱站起了身,声音高了些:“当年你一路送我过来,还未曾感谢过。”

李浔染感觉那只大胖猫再用鼻尖点自己的靴子,停下身,转身将猫抱了起来,道了句:“不谢。”转回身继续走。

南宫菱的声音带了丝焦急和疑虑:“那你当年为何救下与你毫无干系的我,还赠了我盘缠和……”她话音顿了下,低头瞧上手一颗滚圆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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