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金哲的大名还让几个人没什么反应,那么胜胜这个小名,几乎让在场的所有老曹家人顿时想了起来,胜胜不就是柳芳的小儿子吗?就是那个要换肾的那个?居然跟乐乐长得这么像啊。他活着?这是治好了?可瞧着他的样子,也就是十二三吧,怎么会现在就上大学了?

金哲压根没理会老曹家人的打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许乐,“没想到吧,咱们差这么多,居然上了同一个年级。你恐怕不知道的是,我为了跟你在这里见面,废了多大的力气。”他死死的盯着许乐的脸,“真没想到,你居然跟妈妈长得这么像,可你却狠心把她关在那种地方。”

柳芳这几年一直在精神病院中待着。开始的时候,金成雁联系他几次,想让把柳芳放出来,但许乐那时候还在初中,柳芳才进去几个月,许乐不想冒险,就拒绝了。初中毕业后,柳芳在里面也有三年,许乐专门让曹玉文送他去了北京,去看了看柳芳。

柳芳倒是过得不错,看着比原先见她时面色好了许多。见了许乐倒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平静的跟他说,“金哲在国外治疗的很好,我也不会打你的肾的主意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这些年也想过了,这辈子我是还不上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对你好。你放了我吧,我想胜胜想得不行,我想去照顾他。”

许乐被这个女人的无情逗乐了,不过还好,反正他也从来没把她当做一家人,早就断了跟她相亲相爱的念头,看一个外人发癫其实挺不错的。

于是他看了看手腕上曹飞送的那块手表,冲着她说,“随你愿,我就是来放你出去的,我约了金成雁今早十点见面,快了,他到了,我们就共同签字放你出去。”

柳芳那一直不变的表情,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轰然炸裂,她几乎是坐立不安,期盼而又羡慕的看着窗户外面,恐怕想的是,那里是她见胜胜的自由。

可惜的是,那天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指针从九到十再到十一,十二,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金成雁依旧没有出现。柳芳已经快要歇斯底里了,她不停的问许乐,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许乐只能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金成雁,在无数次忙音后,金成雁终于接了电话,他说,“我想了想,柳芳的病还不算好,还是要再看看,这次就算了吧。”

柳芳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扑向了电话。许乐后退几步,让开了那块地方,看着他自以为找到了爱情,找到了一切的亲妈,失态的破口大骂,恨不得要撕碎了金成雁,他那时候想的是,报应真的会来到,你看,他妈抛弃了他贫穷的亲爸,选择了富裕的金成雁,也同样选择了金成雁的精明与凉薄,最终体验了豪门的无情。他相信,如果是他爸,绝对不会让她在这里再呆呆。

那次之后,许乐也没去过精神病院,他每年跟金成雁打一次电话,金成雁的回复都一样。不过许乐听说,他没弄出儿子和女儿来,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在这里,他居然见到了抢肾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而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他了。

许乐拦住了想要斥责解释的曹远,冲着黑妹说,“妈,我饿了,咱快点弄完吃饭去吧。”

黑妹这才回过神来,接着铺着手中的褥子,“成,快好了啊,这褥子我多带了一床,让你爸包了塑料给你塞到纸箱里,放床底下了,等天冷了,你拿出来晒晒再铺上啊。”

金哲的脸色几乎在许乐喊出那个字就变了,他几乎不要命的扑上来,“你居然喊别人叫妈!”

他才十二,恐怕是因为体弱,个子长得还不如许乐当时高,也就一米五五,跟十岁的曹远差不多。所以他扑过来的时候,曹飞都没来得及动手,曹远就跟钢炮似得冲上去了,直接把金哲撞到了地上。曹家任何人都对许乐那次自伤记忆深刻,包括那时候才四五岁的曹远。小钢炮护犊子似得挥了挥拳头,“你再敢欺负我二哥!我揍死你!”

金哲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家人,使劲儿的瞪着他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许乐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跟那个小胖子说,“小远,别伤着。”然后没理会他,等着那个女人铺完床,一家人就呼啦啦离开了。

他跟个傻子似得,坐在地上,忍不住眼睛潮了。他同母异父的哥哥跟别人成了一家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也过继给别人了。他的亲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的亲爸不知道在那个女人的床上,他明明有那么多亲人,却没一个人陪在他身边。

而所有的过错,不过是他生了一场差点要了他命的病而已。

门再次开开,露出了一张与金哲不太相似的脸。来人约有十□□岁,个头大约一米七八左右,长相英俊,手中拿着几个盆,瞧见他坐在地上,不由皱眉道,“你怎么坐这儿了?你身体能容得这么造吗?起来!”

金哲就听话的站了起来。男人将盆放在金哲床下,眼睛就瞥到了写着许乐名字的床铺,瞧见已经铺好了,“你见许乐了?”金哲低着头不肯说话,他就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说你何苦呢?家里不是好好的,再说,你读附中,住大学宿舍怎么能适应呢!”

金哲就不满的说,“哥,我都说过了,我就是白天在这儿呆呆,一星期住不了一次的。你都答应了,也帮我办了,不准反悔啊。”

男人瞧着他那副倔强样子,眼中的温柔更甚,“我知道。不过胜胜,如果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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