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道:“先生不必客气。这人呢是我身边丫头绸儿的表哥,他前几日来探望绸儿的父母,是要准备赴考才来京中的。他还带着一封家信,他的父母托绸儿的父母给看看能不能在我们府里给他说门亲事。绸儿前几日说与我听后,我也叫了他上来看过了,并问了他几句话,倒是识礼的很,学问也还过得去,就想着问问先生的意思。”

先生听了倒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他自家的条件是明白的,也不敢小瞧这些郡主府的管事们的家世:得了郡主的青眯,他们的儿子要谋个出身也不过是郡主的一句话而已。

先生欠身笑道:“老朽多谢郡主,这书生郡主看着不错自是好的了。”

红衣笑了起来:“先生还是自己看看的好,这可是大姑娘一生的幸福。这主意还要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拿才好。”

先生抚须沉吟了一下:“郡主说得当然在理,老朽有一事不明,不知——?”

红衣微笑道:“先生有话自管说来就是。”

先生又欠了欠身:“老朽得罪了!不知这书生为什么不在家乡觅一良配非要远到京城来说亲呢?”

先生一来是怕此人有暗疾,二来更怕此人按着攀龙附凤的心思,想巴结上郡主府。这样的人不是女儿的良配啊。

红衣道:“这个是有个缘故的,我也是听绸儿母亲说的:书生长得不错,家里还有份薄产,不想就被人给惦记上了。他家当地有位豪绅非要将自己嫁不出去的老女儿嫁与他不可,彩礼指明就是他的那份薄产。他那个老女儿长得如何才不说,接连几次到书生家纠缠与他,书生与家人都是不胜其扰!这亲事书生与家人当然不愿意,可是又惹不起那豪绅。就以进京赴考为由先躲了出来。书生的母亲就想到了在我身边做事的姐姐,想说个我府里的人以便借郡主府的名头让那豪绅不敢寻他们麻烦。”

先生听了释然:“老朽惭愧!郡主相帮已是大恩,本不敢有疑虑的,真是失礼至极,还望郡主恕罪!”说着他就站起对着红衣一躬到底。

红衣连忙让英儿和雁儿扶了先生起来坐下:“先生说哪里话,这是应该问的。莫要如此见外了!如果先生也有意的话,我就安排个日子请先生和书生大家一起用顿饭如何?也不提这说亲的事儿,只是用顿饭。先生还是亲自看看的好,先生以为呢?”

先生起身又施一礼:“老朽多谢郡主了!一切但凭郡主安排。”

红衣点头答应了。她要说的事儿也说完了,先生和孩子们还有正经事儿呢植祖。她就起身准备走了:“英儿雁儿要努力读书,好好听先生的话知道么?”

英儿和雁儿都乖巧的答应了。先生看红衣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朽还有一事相求郡主。”

红衣转身笑道:“先生请讲。”

先生躬身道:“老朽想让小儿进学。以后也好考个功名立身。可是——?”

红衣点点头看向一旁子熙:“嗯,真的是到了进学的年龄了。好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会安排的,到日子我会使人告知先生的。先生自管放心吧。”

先生一躬到地:“老朽感激不尽。”

红衣虚扶了先生一把:“先生不用如此多礼,小事而已。”虽然这样说,可是这学也不是这么容易进的。不是宗族世家的弟子哪能进学?所以先生是非常感激红衣的。

红衣见没有其它事儿了就和来喜儿带着一行人走了。

布儿几个和花嬷嬷看红衣和来喜儿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精神了许多,都暗暗称奇:这来喜儿真真是能人也。

红衣看屋子里的人都瞧着她就笑道:“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身上长出了一朵花?”

这一句话说出来,布儿几个拍手笑道:“郡主可算是好了。早知道就早早去请来总管了。”

花嬷嬷也合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不过,郡主。这碗汤你还是要喝的。这可是老奴煮了一个下午的了。”

红衣接过了汤,不凉不烫刚刚好的温度,她喝了下去才说道:“嬷嬷日日这样煮汤给我,我怕我就要胖成一头小猪了!”

布儿不同意:“哪有?这都有一个多月了吧?郡主都瘦了一大圈了,我倒是认为嬷嬷这汤还是要继续煮下去的。”

纱儿也赞同:“就是就是。郡主真得瘦得不轻。不过,就是不瘦。嬷嬷的汤也是要喝的——多好喝啊!不要说一碗,就是两碗三碗我也一样喝得下去!”

花嬷嬷笑道:“都有都有,郡主也用不了那么多的,哪次不都有你的份儿?就连前些日子郡主不喝的那份不是也进了你纱儿的肚子?!”

缎儿笑道:“嬷嬷就不应该给她喝的,她吃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是吃的就没有她不吃的,没有她说不好吃的!这汤给她喝实在是有些糟蹋了。”

钱地主回到家时,酒醉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下了轿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刘师爷早已经等得心焦了,见他回来急走几步迎了上去:“东家——!你怎么到这个时辰才回来?”

钱地主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辰回家还要你刘师爷来管不成?真是!”

刘师爷气得发昏:“你、你、你——!算了!你怎么还喝了这么多的酒回来呢?”

钱地主又瞪他一眼:“郡主看得起我,留我用饭我多喝几杯有什么?真是!”

刘师爷一听眼就瞪圆了:“留你用饭你就真留下了!你真、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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