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说的畅快, 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但也拉不下来脸道歉。

反正他不管做什么,在这个二哥眼里都不过时内里藏奸。

反正他在大哥和二哥之间必须要有个选择,二哥这般咄咄逼人,他早已经忍不下去。

两人像两只发怒的斗鸡怒目而视僵持了一阵, 也没有个什么结局便分了手。

阿贤躲在不远处,看事情并没有闹得出了圈,也就走了——主子的事情才是大事, 只要他们不横生枝节出来,就由着他们吧。

刘进虽然昏迷着可是一点也没有断了外面的联系, 刘中兄弟争吵这点子小事压根都够不上入耳的级别——除非刘中和李禹要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可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识。

赶回太子府一趟,当然不是为了看这兄弟二人斗气的,实际上他还急着去霍家给霍绾君和东闾方两人传讯。

只是史皇孙即便是昏迷在床, 也不能安心, 生怕太子殿下被旁人撺掇出了错招乱了他的计划,不得不走这么一趟罢了。

阿贤并没有在太子殿下面前亮相, 干脆利落地将太子府传递信讯的鸽子脚上绑着的鸽筒内的帛条换了。

有些事情即便是父亲和儿子之间也是不能敞开说亮话的。

这便是身在皇家的悲哀。

阿贤远远看着太子书房内的动静, 没多久就看见那一处热闹起来, 他佯作要出府,走到府门处,瞧见太子身边的侍卫们忙忙牵了马,像是要出远门。

“不知道这几位大哥这是……”阿贤问。

看是皇长孙身边得力的阿贤,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有问有答,毕竟这也算不上什么保密的事情,只不过说起来古怪罢了。

“我们这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去皇陵附近看看,据说那里出了些异象……有不少大树被连根拔起……”

“哦……”阿贤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可真是大事了,皇陵和宗庙的一些异象往往会被朝臣们用来和朝堂上的事情联系,认为是先祖给予的警示和预兆。

当年高祖在时,备受疼宠的戚夫人想让儿子刘如意做太子,几次三番威胁到吕后和惠帝的地位,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记恨在心的吕后等高祖死后,便将戚夫人赶去磨坊舂米磨面。

若是戚夫人乖乖受点磋磨倒也罢了,偏偏戚夫人忍不得,作了词曲边劳作边吟唱,说她还有个儿子刘如意呢,定然不会忍心看到生母如此被折磨。

这下将吕后压在心中的怨毒全部都勾了出来。

戚夫人被做成人彘放在茅房里,刘如意虽然有皇上护着,依旧被毒死。

吕后年老将死之时,去宗庙拜祭,回来之后身上沾上了苍耳,吕后说这是刘如意来找她来了,没多久便死了。

不知道这大树连根拔起会将本就乱了的人心搅成什么样子。

阿贤会心地对侍卫们道:“一路小心。”

此小心已经是彼小心了。

验看那些树是否被连根拔起只是小事一桩,何须小心二字。但如何验看,那些话适合给贵人说,就不是小事了。

侍卫们领了阿贤的好意,上马离开太子府不久,又有几匹快马疾驰入城,并不因入了皇城而减慢速度,反而快马加鞭,同时大声喝呼:“闲人闪避,勿得耽搁公文。”

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此刻更是闪开了一条大道。

快马并未去丞相府的方向而是朝未央宫去了。

阿贤收回关注的眼神匆匆前往东闾家去完成未竟之事。

东闾家依旧如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阿贤觉得仆役们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出来迎客的是阳陵大侠朱安世还有甩不脱的小尾巴东闾明。

“阿贤哥哥来了,”一身素服的东闾明扑上来道:“舅舅一早赶路去了,母亲在东郭送别哭了好久,回来累得不成歇下了,眼下我们家主事的是朱大伯呢。”

什么还没有问就到了个底朝天。

“皇孙怎么没有来?”东闾明颇有些失落地朝阿贤的身后看了看,直到确认刘进没有来,这才放开了阿贤。

阿贤笑着道:“皇孙现在宫里。”

其余的到底没有多说。

看这个样子霍绾君将宫里的事情瞒的很紧,而朱安世可能是知道了,却偏又不会说出来。

阿贤对这位阳陵大侠的识趣满意了几分。

朱安世也没有多寒暄,直接把霍绾君和东闾方叫了出来说话,反正也拦不住,还不如在跟前看着,省了他刺探的功夫。

说起来,朱安世是真的对这一对师兄妹佩服的五体投地。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吓得躲在母亲的怀里哭,再不济也会精神恍惚,将事情拿出来请家里的大人们商议。

可偏偏霍绾君只是脸色苍白了些,神色疲倦了些,随便三言两语就将东闾娘子忽悠了过去。

又有当利公主亲自送回家,东闾正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怎么也想不到叔侄二人为了外甥女将椒房殿的天都捅塌了。

朱安世倒是打听到了消息,可他能说吗?

东闾方那不时飘过来的眼神算什么?

霍绾君不仅不慌乱,反而开始催促舅舅启程前往蜀郡,说的也是冠冕堂皇——舅舅千万不要误了皇长孙的大事,辜负了皇长孙的倚重之情。

东闾娘子的一颗心立即全都系在了东闾正的身上。

东闾正想要多留几日为外甥女的梦做个验证,霍绾君却道:“舅舅难道信不过我么?若是信不过更应当早些离开才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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