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雷扭头看带队班长:“合同呢?怎么没带来?”

“报告!”班长出列,“按规定,任何带出封锁区的物品都必须消毒检疫,咱们这儿只有普通的打印纸,一消毒就成废纸了。”

强雷回身无奈地摊摊手:“小何,要不你再等等,我想办法弄一份儿印在塑料上的合同,怎么样?”

“不怎么样!”何骏吹胡子瞪眼,“你弄块塑料布来,我怎么在上面签字?”

“那你说怎么办?”强雷又把球踢了回去。

满教授刚想说话,眼疾手快的强雷非常隐蔽的在他身后捅了一手指头,满教授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不情不愿地把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他不知道强雷到底搞什么鬼,但他明白强雷到底站在哪一边儿。

两人间的小动作全都落进了何骏眼里,心头不禁为之一动。

何父是个还算成功的商人,从小就教导何骏如何规避商业合同陷阱,虽然他对经商没什么兴趣,也没好好学习如何规避合同陷阱,但至少不缺这方面的概念。

强雷的小动作引起了他的警惕,仔细思考片刻,何骏突然笑了:“用不着弄什么塑料合同,就用普通的打印纸,满教授,麻烦您回去,脱了防化服签好合同,再把合同送进来给我签!”

强雷不满地说:“不是告诉你了吗?合同签好了也带不出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何骏毫不客气地打断强雷,用看小丑表演似的目光瞅着强雷,“商业合同至少一式两份,一份给我一分你们留下,我那份不用带出去,放在小区里就行,你们那份儿怎么处理与我无关!”

消毒检疫?亏你们想得出来!

消毒又不光是药水消毒这一种办法,不是还有紫外线消毒、臭氧消毒甚至辐射消毒么?随便哪一种办法,都能把文件上的微生物消灭得干干净净,这种白痴理由忽悠谁啊?

强雷确实打算趁着合同还没签诈何骏一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何骏居然如此精明,只能长叹一声,交待手下弄两份儿合同过来。

合同很快就送来了,合同的条款非常简单,并没有其它合同里那些即多余又拗口的细则。

何骏似笑非笑地说:“这算什么合同?简直就是垃圾!”

强雷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骏挥了挥手说:“这么简单的条款,有太多做手脚的余地,比方说归属权的转让,比方说收益到底是纯利还是毛利,我要是真在这样一份合同上签字,跟直接把恐龙蛋送给你们也没什么区别……我能问问这合同是谁起草的么?”

强雷脸色阴沉:“营部的文书。”

“喔!”何骏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混过,挺单纯一个孩子。”

他不会比强雷的文书大到哪儿去,可军队内部的环境要比尔虞我诈的社会单纯得多,只要社会上混过几年的何骏,也要比军队里年轻的战士们成熟得多。

满教授终于忍不住了,他无法忍受恐龙蛋再把持在何骏手里:“你直说吧,怎么样才肯把恐龙蛋交给我!”

何骏没说话,故意晾了满教授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以签这份合同。”

满教授大喜过望,可没等他说话,何骏就拉长了声音补充道:“但是——必须在合同上注明不得随意解释其中的条款!”

“没问题!”满教授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还有!”何骏笑眯眯地补刀。

“还有什么?”满教授视死如归。

九十九拜都挺过来了,还差这最后一哆嗦么?

何骏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后点开摄像功能对准了满教授:“教授,您必须给我留下一段视频,强调一下合同的内容。”这是最后的杀手锏,避免合同被扭曲的最后一道防线。

众所周知,律师就是靠嘴皮子说话的,只要在法律的框架之下,他们完全可以用法律条款将合同里的内容解释得面目全非。

有视频在手,何骏才有底气签这份漏洞而出的合同。

“好!”满教授答应下来,拿过合同照着念了一遍,又按何骏的要求加上了不得随意更改合同的内容,“这样行了吧?”

何骏笑得即开心又腼腆:“不好意思,还是不行!”

满教授差点抓狂:“你还想怎么样?”

何骏的手机仍然在录像:“教授您先别急呀,我认可您的信用,才愿意和您签这份合同,但是您老少说有古稀之年了吧?您要是长命百岁,我啥说的也没有,可人都有个万一不是?到时候,这份合同总得有人继承吧?”

满教授一个搞研究的,哪想过商业上这些弯弯绕绕?有心拒绝,又知道何骏说得对,只好视频的结尾加上一段话,说明这份合同的继承问题,又着重说明继承后必须尊重合同约定,否则自动推动继承权云云。

何骏终于满意地收起了手机,大手一挥,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满教授迫不及待地从何骏手里抢过中性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强雷也没能逃过一劫,在何骏地建议下成了合同上的担保人。

至于以强雷的军人身份是否可以充当合同的担保人,何骏压根儿就没多想,他要的就是强雷的特殊身份!

毕竟满教授也不是以个人身份与他签这份儿合同,而是以古生物研究中心代表人的身份签字。

收起手机再收


状态提示:124 合同--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