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一个月,沈思瑾在邢府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轻松许多,这都要感谢邢善,因为邢善突然回来,所以邢老夫人和邢谦整日都围着邢善打转,反倒是冷落了沈思瑾这个新妇。

沈思瑾当然是不会在意,或者说被冷落了反倒是合了沈思瑾的心意,因为沈思瑾也不必在邢老夫人和邢谦的身上花费太多精力,她有充足的时间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九月初八是沈思瑾与何勤约定好的日子,于是一大早去给邢老夫人请过安后,沈思瑾就离开邢府来了沈氏钱庄,让何勤给她诊了脉后就坐在沈氏钱庄的里间看账本。

作为江陵城里最大的钱庄,沈氏钱庄的账本上所记录的入账和出账就相当于江陵城中每一户人家的入账和出账,除了钱庄向客人收的保管费用之外,若钱庄突然有大笔的入账,那必是哪一户人家做了什么生意赚了大笔的钱,而若钱庄有大笔的出账,那就是有人取回了他们自己的钱,而被取出的钱一定是要用在什么地方的。

这规律虽不说十分精准,可也八九不离十,可以用作参考。

沈思瑾不紧不慢地细读账本上的每一条记录,若碰上不同寻常的内容,便认真回忆一番,看记忆中是否有与之相关的重要事件。

沈思瑾正认真地看着,秦掌柜的就走进了里间,一脸为难地看着沈思瑾。

沈思瑾瞄到有人进来,却没有抬头,只等着那人开口说事,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声音,沈思瑾狐疑地抬起头来。

“秦掌柜的,有事吗?”

“抱歉打扰姑娘,”秦掌柜的一脸抱歉,“只是……谢家的三少爷来了。”

“谢家的三少爷?”沈思瑾挑眉,“他怎么了?”

谢家是江陵城中有名的酒商,靠着祖传的酿酒技艺在江陵城中博得一席之地,若论财富多少,那谢家在江陵城中也只算得上是三等商贾。

可两年前谢家独创的南烛酒因缘巧合地被送到了当今圣上面前,还赢得圣心成了皇帝亲点的贡酒,谢家顿时声名大噪,一连在全国各地开了七八家酒肆,赚得钱多了,在江陵城中的地位也一跃而上。

如今谢家的大少爷似乎是在皇宫里谋了个什么职位,专门管酒的,二少爷常年在外巡视谢家的酒肆,在江陵城待的日子不多,而被留在江陵城维护谢家根基的就是这位三少爷。

秦掌柜的苦着脸将手上的一张纸递给沈思瑾,道:“谢三少爷说是来兑现姑爷给许的诺,要求咱们钱庄免了谢家存钱的保管费。”

“夫君许的诺?”沈思瑾狐疑地将那张纸展开来细读一遍,这一读就给气着了。

只看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沈思瑾就知道这是邢谦醉酒后写的,说的是邢家与谢家世代交好,日后也要互帮互助,为表诚意,邢谦便给了谢家三少爷谢运一个承诺,说是谢家往后再往沈氏钱庄存钱的话可以免去保管费。

沈思瑾气得暗暗咬牙。

这事儿她记得,可记得却不清楚,因为前世她并没有插手钱庄的事情,会知道这事儿也是之后回娘家的时候听嫂嫂抱怨过的。

爹这钱庄原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的,因此所谓的保管费也只是替在钱庄里做工的这些雇工赚个月钱,毕竟爹还没好心到会自掏腰包雇人去看管别人的钱财。

可爹也没逼着谁把钱存进他们家的钱庄,是那些个精明的商贾怕钱财放在自己家里一旦丢了就血本无归,于是乐得把钱财挪个地方存进沈氏钱庄,这样即便是丢了也是沈家看管不力,能得到沈家翻倍的赔偿,只是要付一些保管费。

但偏就有人只想占便宜,既想要保住自己的血汗钱,又不想付那保管费,于是就费尽心思地设下种种圈套,总是想坑他们一次。

她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一年能赚上几箱金子的人,怎么就舍不得那十几两银子?不占别人点儿便宜他们都很难受是吧?

深吸一口气,沈思瑾捏着那张薄纸站了起来。

幸好这上面没有写邢谦的名字,就只按了个手印,大概那会儿邢谦也是喝得神志不清了,这手印也按得模模糊糊的,不太好辨认。

“姑娘……”秦掌柜的一脸担忧地看着沈思瑾。

沈思瑾莞尔一笑,淡定道:“秦掌柜的不必担心,去给谢家少爷沏一壶好茶吧,钱庄里若没有上好的茶叶,就去旁边的茶肆先买一些。”

“是,就听姑娘的。”

秦掌柜的立刻安排一个人出去买茶叶回来沏茶,而他自己则跟在沈思瑾的身后,踏出里间的那一刻就挂上了迎客时专用的和蔼笑容。

此时,谢运正心情不错地坐在沈氏钱庄的大堂一侧,轻轻叩打着梨花木太师椅的扶手,嘴里还和着节奏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谢运是听人说沈峰将这钱庄送给女儿当嫁妆,这才约了邢谦喝酒,想要问一问这件事情的真假。

邢谦这人虽是公认的邢家继承人,可大概是邢家的那位老太太厉害过头了,邢谦的资质就十分平庸,到目前为止也只能跟邢家的老太太一起勉强保住邢家的家业不散,却不能再给邢家添一分彩,邢谦骄傲自负又爱炫耀的性子更是让邢谦吃了不少暗亏。

这江陵城里还没有哪家出手打压邢家,那也是父辈们碍着老太太的面子不好意思出手,不然单凭邢谦哪撑得住邢家?

谢运就是看准了邢谦的性子,这才邀邢谦喝酒,三杯酒下肚,谢运再说上几句奉承话,邢谦立刻就得意洋洋地将沈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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